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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平衡的准则2
HYUKMIN 发表于 2008-08-17 21:37:51
第二十章
快到晟敏家了。车停在旁边的小巷子里。黑黑的天，凉凉的风，晟敏从车上下来以后，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抬头，白天看来又高又远的天空现在也带来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晟敏一直仰头看着，直到脖子发酸。
“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肯定很忙。”
俯下身来看看车子里的英云，“恩，英云哥也是，好好休息，晚安。”
刚才想笑来着，可是脸上很僵硬，挤不出让人放心和高兴的表情。
晟敏闭上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坐到旁边的台阶上。
这个时候如果有谁能来我身边，我就一辈子跟着他。
有些女孩子就是这么干的，自己的一生，真能这么玩笑般的丢出去吗？
生活，经常会让人疲倦吧，最后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了，随便给了谁都行。
晟敏终于笑起来了，却是苦苦的，酸涩的滋味流窜到眼角和舌尖，一丝闷闷的痛从心口升起来。
低头趴在膝盖上，晟敏环抱着自己，冷风包裹着纤细的身体，形成一层隔离的薄膜，让别人冷晟敏也冷。
有件带着人的体温的外套披上了自己的身体，晟敏敏感地睁开了眼睛，但是没有抬头。“英云哥吗？怎么你还没走？”
“你怎么知道是我？”
“衣服上有英云哥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会猜我是赫在。”
晟敏把头稍稍抬起，看着地面。英云发觉他的眼睛在夜里愈发晶莹透亮了。
“…..赫在从来不会从背后给我披衣服的。”
晟敏把视线从地面上移开，站了起来，“哥回家吧，不要担心我。”
“你这样吹风，毁自己的身体，还让我不要担心，这可能吗？”
晟敏尴尬地抿抿嘴唇，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我要看着你进家门。”英云半认真的语气开着玩笑。
“哥，别这么不相信我…..”晟敏感觉到无奈。明明他是弟弟，为什么有种被撒娇的感觉。
英云说到做到，看着晟敏进了家门，听见他说“我回来了”以后才离开。
但是他不知道晟敏等他走了又偷偷溜了出来，到了车站，随便上了一辆公车。
没有赫在的时候，就做一些曾经和赫在一起做过的事情吧。
就当是他还在身边。
就当是经常和自己一起回家的赫在还靠在最后一排窗边的坐位上睡着吧。
“你紧张吗？”东海一边走着一边问赫在。最近一个礼拜赫在瘦了好多，可能是练习太繁重导致的，现在的他看起来比较憔悴了。尽管他本人还是有精神的，可疲倦掩饰不了。从他原本就细瘦的身体里浓浓地散发出来。
“恩，还好。”
“你饿吗？”
“饿了。”
KFC里，东海端着一托盘的汉堡可乐薯条回到坐位上的时候，赫在在看着窗子，上面有几滴水珠，还映出很多人很多东西的影子，赫在盯得出神，不知道东海已经回来了。
“吃吧。”
“哦，”被东海一叫，赫在转过身，拿起汉堡，打开包装纸。停了一下才送到嘴里。
“怎么了？”东海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平时是吃不辣的汉堡。”
第二十一章
低头咬着食物，赫在感觉不出什么滋味，蔬菜，沙拉，面包片，牛肉，形式化地夹在一起，淡淡地，冷漠地靠着彼此。不熟悉的辣味让赫在不适应，口腔里热热的，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东海发觉赫在眼圈红了。
“你…”
把头埋的更低了些，赫在声音有细微的颤动，“好辣啊。”
“我去给你再买一个吧。”
抬了头，赫在看着东海，“可以吗？”
一瞬间东海觉得赫在可怜兮兮的像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
那样一种等待爱护的脆弱的神态。
不是舞蹈时全身发光的李赫在，只是个普通的少年。眼底流动着隐约的温存。
不过东海感觉这温存的对象不是自己，是站在他处的另外的人。
“傻么你？当然可以啊。”
东海觉得问题可笑，自己的回答更无稽。
还有更不平常的回答，赫在接着说，“真的可以吗？”
“你怎么了？”东海皱着眉。有点不耐烦，看不出平时傻傻的憨憨的赫在会这样吞吞吐吐还没个完。
“没什么。”赫在兀自趴到了桌子上，闷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像被过滤过一样，听着竟完全不像他。
很莫名的气氛。
点餐的队伍稍有点长，东海多排了一会，等他拿着不辣的汉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赫在不见了。
赫在站在快餐店前面的空地上，地面是大理石的材质，一块块的砖砌在一起，组成美丽的纹饰，面砖下预留的孔洞里装着小小的白炽灯，把地面照得格外光亮，甚至可以用辉煌来形容。
也许明天的舞台就像它，也许比它还好上几千几万倍。
慢慢地，赫在走到中央，开始舞动。
然后，慢慢地，周围围过来一些人欣赏这个熠熠生辉的少年。
然后，人越来越多，李赫在转变成了发着银光的存在。银赫。
连夜空都失色了。
东海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可是忽然觉得舞台中央很孤独。
人又慢慢地散去了，走了，离开了。
是不是再精彩的表演也抵抗不住人类喜新厌旧的本性？
那拼命出道又为了什么？
东海走过去抱着他，让他停下来。赫在身上全是汗。还有些正顺着额角流下来。
“晟敏…”赫在叫他，但是马上又改口，“哦不是，东海。”
东海看到他眼圈又红起来了。
东海明白了。
等车的时候，赫在一直不说话，东海受不了这么奇怪尴尬的相处，打破了冻结的空气。
“不知道晟敏哥的病好了没有。”
“….”
“最近也老是见不到英云哥。”
“….我刚才见到了。”
“刚才？我怎么没看见？”
“在公司门口，他在英云哥车上来着。”
“哦。”
忽然没的可说了。还好车来了。
赫在拽拽衣服，跨了上去。
东海转身刚要走，赫在却又下了车退回来。
“你怎么回事？”奇怪的举动。
“东海，对不起。”
“你今天不正常。”东海下了结论，“为什么忽然说对不起？”
赫在拥抱着面前的人，紧紧地，东海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时候听见他的回答， “对不起，我可不可以当你是他？”
“谁？”
马上东海又反映过来“他”是谁，伸手回抱了赫在，“哦，没关系。”
第二十二章
晚上的车开的比白天快多了，又是将近深夜这种时间，车厢里空空的。晟敏把头抵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听着耳边急速滑过的空气的呼啸，风从窗外凶狠地刮进来，在晟敏身上盘旋着席卷着。
碎发拍打着脸颊。
忽然感觉疼，哭的欲望一口气涌上来，没给晟敏控制自己的时间，眼泪哗的就从眼眶溢了出来，把晟敏搞得手足无措，慌张的拿手背抹着，一下又一下，接着再一下，没个完。
到站了，晟敏下了车，沿着寂静的小路走着，身旁的墙壁像条悠长的画卷，有点破旧，单调地重复着相同的内容，怎么走也见不到它终点的样子。已经过去的岁月，就像它，没有大的波澜，却让人有些沉重，事物也好，人也好，都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按照既定的轨迹持续着。
明天开始应该会变了。
但是自己与某个人的距离，也许不会有变化，也许会不自然的疏远。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预感这样真实。
真实得就像….事实。
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有盏低矮的小灯，照着草坪。它旁边有个身影。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熟悉了六七年或者更长时间的身影。
熟悉得不愿忘记不想忘记不能忘记的这个人。
“你来了？”
“….晟敏。”听起来委屈的声音，懦懦的，小声的。
晟敏走到他面前，看见赫在微微地张开手臂，露出自己的怀抱。
往前蹭了一小步，就快要接近了，这时候晟敏忽然害怕。莫名的害怕。
停住了。
不能确定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李晟敏从来不是懦弱和犹豫的人。可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了。
这又是平衡的游戏，没有人完全的坚强，总会在某一方面有弱点。
优美的，忧伤的，难言的，让人想不停流泪的弱点。
赫在静静地放下了手。
他在想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被抛弃了么，被厌倦了么。
总是不自觉的依赖晟敏的自己，被讨厌了吧，被拒绝了吧。
李晟敏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没必要一直安慰和顾虑自己，他也有他的事情。
孤单的李赫在，没有李晟敏的李赫在啊。
“明天还要忙呢，快回去吧。”
赫在看见晟敏红红的眼睛下面微笑的嘴，甜甜的形状。
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这么苦呢。
转了身，赫在走了，留了个使晟敏很心酸的背影。
“李晟敏你是个傻子。又笨又狠心的傻子。”晟敏推开家门。
李晟敏你是个傻子。又笨又狠心的傻子。
可是傻子没有这么脆弱的夜晚，没有这么多脆弱的样子，没有脆弱的眼角分泌物。
傻子不懂爱情。可晟敏懂。
躺到床上，望着月亮，晟敏想着明天。要准备，要上台，要再见赫在。
好难啊。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晟敏醒来时觉得没睡几个小时，身体并不怎么舒服。
不过正洙和钟云比晟敏幸运多了，睡醒一觉以后神清气爽，正洙有种鲜明的感觉，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在软和的大床上滚了几圈以后，正洙终于把被吵醒的钟云惹怒了。
“大早起的你丫瞎折腾什么呐！”
“我把你叫起来了你还吼我，吼什么吼你！”
正洙趴在床沿儿上探出半截身子，小细胳膊在床边晃荡着，捞鞋，捞啊捞。
第二十三章
正洙一下一下地捞着，乱挥着手臂，半天也没够着那遥远的拖鞋，却把床弄得一颤一颤的。
也把床上躺着一直没理他的钟云弄得越来越烦了。
“你昨天晚上没吃东西吧？”虽然是疑问句的形式，钟云的语调却是设问句。
“啊？”正洙背朝着他，还捞呢。
“怎么现在跟撑着了似的。”
正洙停了动作，回头斜着钟云，“好歹咱俩也同床共枕了一宿，干嘛嘴这么厉害。”
“是跟你同床了没错，可没共枕。”钟云坐起来，去摸桌上的烟。
但是忽然让正洙一下子又压回到床上，钟云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正洙也没说话。
过了十好几秒，钟云才听见正洙的声儿，“这是我的枕头。这下儿咱们算同床共枕了吧。”
“你多大了…”钟云无奈的表情。
正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你其实也挺好看的。”
“我知道。你这什么眼神儿？”
“正常男人的眼神儿。”
气氛越发严肃起来了，钟云觉得空气都变冷了。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
“正常男人的眼神儿就该是你丫这样儿欲求不满的吗？”
本来还僵持着的正洙听了立马儿笑趴在钟云身上了，半天没起来。
而且还蹭，蹭，一直蹭，多方位多角度的蹭，钟云开始还忍着，后来实在受不了他的头发和自己的身体来回摩擦，一把推开他的头，下地刷牙洗脸去了。
末了儿还没忘了扔给床上的那位一句，“你就是吃撑着了的症状。”
离开旅馆结帐的时候，正洙还调戏起了前台接待的小妹妹，“我们俩该干的都没干，是不是就不用交钱了？”
小姑娘把他们俩轮流看了一圈，脸都红起来了。
“丢人现眼吧你就。”
钟云看着落地玻璃窗，外面有几只漂亮的小鸟飞过去了。
俩人往公司的方向走，本来早上还好好的天气，在他们俩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就变了脸，大风刮的，像要把人都吹成残废一样断胳膊断腿儿。
风把正洙的大衣里灌得鼓鼓的充满了气儿，让他举步维艰。挨到能看见楼门口儿的距离的时候正洙像大海里遇难的人看见陆地一样高兴，拽着钟云快跑两步赶快钻进了楼里。
正掸着满身的黄土，扒拉着看不出本来形状的头发，正洙忽然停住了，转身又往外跑。
“你抽什么风啊？”钟云认定了正洙吃多了，绝对的。
话说着，但是跟出了门外，两人又回到狂风大作的异常天气里。
正洙贴着墙听着墙那边的动静。
钟云靠在他旁边，也听着。“又偷窥？”
“你别出声儿。”正洙瞪他一眼。
墙那边是俊英和希澈。
风太大，有声音，让正洙和钟云没法听得很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了解他们谈话的内容。
“希澈哥。”
“….”狂风把希澈的头发也吹得飞扬起来，给这个时候的他增添了一份男性的不羁，狂傲，和坚实。
高高地抬着头颅，直视着被风席卷的一切，公主原本就是王子，高傲的王子。
“我只叫你这一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他的，韩庚是很好的人。”
“但是不要因为台风不在就用他填空。”
“你说什么呢？”希澈戴上眼镜，准备离开，“没人能代替别人，尤其没人能代替JAY。”
听着希澈走远了，过了一阵，俊英的声音也消失了，正洙忽然有种很郁闷的感觉，低下头不说话。
“俊英好像和公司解除和约了。”
钟云也准备回去，“你作为队长，该珍惜眼前的队员们。”
正洙慌忙拉住了钟云，可拉住之后自己也一脸惊讶，随后又黯然了。“你说的对。”
靠在墙边，风里夹杂着的沙粒打在他脸上疼疼的。
“好了，回去吧。”
第二十四章
所有人都等了那么久，所有人都经历了那么多，所有人都在怀疑失落和坚持中徘徊过。
SUPER JUNIOR是幸运的，能在众多优秀的练习生里脱颖而出等到了出道这一天，SUPER JUNIOR是幸福的，他们爱着的舞台光芒四射，能勾画出他们每一寸飞扬的发梢，能渲染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和眼神中流露出的美丽，能刺激他们发挥所有的能量，能够把他们的梦想照得剔透又闪耀，连天上的星星也比不了。
这是一种收获的满足，让人发现一切看似无形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那些混杂着泪与汗的岁月，黯淡得逼迫所有人想到过放弃的岁月，都被现在舞台上眩幻的光亮，镀起一层层美好的颜色。
是因为在仅有一次的青葱岁月里努力了，没有虚度，其实没有成功与否，只有被满足的幸福。
第一个音符响起，第一个动作开始，第一个队形的变换，都那么真实，又那么绚烂。
慢慢抬起头的时候正洙想哭。
那个东西在眼眶里聚积了，正洙强忍着没有让脸上的妆花掉。第一次的舞台，要完美。
这个舞台，是我的，为了它，我可以付出和放弃很多，也可以承受和忍耐很多。正洙这样想的时候，是他们刚表演完下台。
钟云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好和正洙目光相对。
有些时候，自己一个人可以坚强到无法无天，只是怕有人来揭穿你的委屈，因为受过的伤害虽然可以不在乎，但那毕竟是摆在那里的事实，可以忽略，却不好抹杀。
钟云就是这个来揭穿的坏人。
只需一个眼神。
所以特别的李特，特别坚强的李特，特别坚强到一直忍耐的李特，最终回到了不得不哭的朴正洙，那是他自己，是一个普通的男生。
钟云走到他旁边，“有摄像机。出去再哭。”
正洙含糊地点点头，用手指擦擦眼睛，眼妆花掉的话，会很难看，从现在起，就是艺人，要随时注意这些。抛弃掉一些大男生的随意洒脱，养成一些谨小慎微的习惯，这也没有办法，要向现实妥协。
平衡吗？
平衡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
这天晚上没有其他安排，只要做完这次表演就可以。
“怎么又哭了？”
“我也管不住….都赖你….”
“关我什么事啊？你讲不讲道理？”钟云一边捋着他的后背一边听他埋怨自己。“连我自己女朋友我都没这么哄过，你还怪我？”
正洙听他这么说，把钟云放在自己背上的手甩下来就往前走。
“看车看车！”钟云急了，这人发脾气就算了，怎么过马路连车都不看硬闯红灯啊。不让人省心。
奔上去一把抓住正洙的胳膊，钟云把他蒿了回来，“你不长眼啊？”
有点生气，两个人都是。直视着对方。
正洙瞪了钟云好一会儿，钟云一直没出声，也那么看着正洙。
垂下眼睛，看着地，正洙慢慢开口，“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哭，我也不用别人安慰，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这么难看的样子。”
“不难看啊。”钟云很认真的说。“吃了这么多苦，如果都不哭，憋在心里，那以后会变成变态的。”
正洙没说话，低着头。
晟敏站在窗边，看着演播厅的楼下，钟云和正洙，拉拉扯扯。
这两个人，几十天前还水火不容，见面就掐，现在看起来却有那么点小幸福。
如果是自己，委屈了，哭了，不看车就闯马路了，有谁会来拉住自己然后责备吗？
谁能给自己这样的幸福呢？
从落地玻璃窗里清晰地映出了赫在和东海坐在一起的影子。
晟敏的手攀上了玻璃，无意识地按压着，留下了一个个指印。
背影。赫在，我连你的表情也看不清了，看不清了。
第二十五章
“哥，今天没有别的日程了吧？”晟敏转身离开窗子，没有看向赫在那边，径直走向经纪人。
刚表演完没一会儿，经纪人正忙，一边和CODY们说着话，一边朝晟敏摆摆手，示意着，确实没事了。
连句话也没有就把我打发了么？
晟敏笑笑，笑自己这么小孩脾气，挑刺呢，没事找事瞎生气呢。
“哦。”随口应了一句，晟敏去换衣服准备回家了。
现在还没有太多人知道SJ，所以，要想混在人群里不被发现，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晟敏出去以后还细心地关好了门，从嘈杂的人群里悄悄地退出了，安静得没有丝毫声响。
“怎么了你？”东海和希澈聊得正欢，看身边的赫在好半天没说话了，而且还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把正发呆的赫在差点推倒了。
东海眼明手快地又赶紧拉住他。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对视着，不说话。
希澈靠在沙发里，“有什么事就快去吧，反正今天也没其他活动了。”
“哦。”
英云，希澈，东海，还有看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忽然安静下来的其他人，注视着赫在离开。
烦闷的空气。
像一张网，逃离不了。
晟敏坐在镜子前面半天了，让CODY姐姐帮忙卸妆。上得有些厚的粉底，让他觉得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下场的时候全身都是汗，脸上也黏黏的。
闭上眼，任由又湿又凉的卸妆棉擦着自己的皮肤，因为那种算得上冰凉的触觉刺激着身体，晟敏反而觉得脸上热起来了。
屏着呼吸，晟敏在一切弄妥当以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陷在椅子里待了半天。
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漂亮，很可爱，笑起来甜得像可以掐出水来。
头发也是按着公司的要求留到了一定长度，这样方便做造型。
这个人和原来的自己看上去很不像。
镜子里的人微微的撇嘴呢。
站了起来，晟敏朝着那人说，“你是谁呢？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换好衣服踱出演播大楼的时候，正是会让人变得不一样的具有神奇力量的黑夜。
而且还是接近午夜的黑夜。
回头看了看灯火辉煌的大楼，晟敏鼻子一酸。
难道是挨冻了又要感冒吗？
狠狠地把背包甩到地上，晟敏是故意的，故意把它扔下去，故意不去捡起来，听着沉闷的一声响，竟然有种快感莫名来临了。
“我已经烦了。”
蹲在地上，晟敏头也不抬，就倔强任性地像和谁赌气一样蹲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里。
大风吹着呢。
吹去吧，谁管他。
“你怎么又这样？”
随着淳厚的声音一起过来的还有带着体温的披在了自己后背上的外衣。
又是英云哥吗？
这时候晟敏真的觉得鼻子好酸。
头在臂弯里蹭了几下。
英云按着外衣没让它从晟敏背上滑下来。
眼神里全是浸泡在些微悲伤的溶液里的宠溺。
“不要再着凉了。”
虽然那样我还可以继续照顾你。
赫在刚才穿着演出服就追出门去了。在人迹稀少的大街上逛了一大圈，哪里也没有晟敏。
在车站坐了一会儿，看着遮住了天空的档雨棚。
不锈钢的质地。和夜风很相配的颜色。
赫在把手插进兜里。
为什么这么冷？
眼前刚过了一辆空空的车。
最后一排都没有人。车里还黑着灯。
一个人坐在这里，真的很冷。
第二十六章
坐了好一会儿，赫在才走回去。哪里也没有晟敏，没有那个娇小又淡漠的身体，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心里，到底是幸或者不幸呢？只是爱上这种缠绕的感觉，无法自拔。无论是否看着他，永远都是空虚在一旁静默相随。
十一月的天气，处在秋冬相交，既脱离不了秋季的凄迷，又沾染了冬日的悲凉和微忧。
心里面好像下起了雪一样，连带着四周的地面看起来都反着白皑皑的光。
回到楼下的时候，看到晟敏了。
穿着英云哥的外套被英云哥拥在怀里。
那是赫在和晟敏不能给予彼此的怀抱。
英云哥能给晟敏依靠和温暖。
赫在只会带给他无限的伤感。
和晟敏的关系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僵持着，恩，很平衡的距离吧。
让两个人都不会受伤的距离。
赫在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迈上了台阶。
原来，原来，李晟敏原本就不是李赫在的所有物，只是被贴满了名为李赫在的标签，揭掉它们以后，李晟敏依旧是李晟敏，徒留李赫在一人承受失落。
“英云哥，”晟敏的身体暖和过来了，只是头还很晕，不由得抓紧了英云的衣服，“对不起。”
“什么啊？”英云轻轻拍着晟敏的背，晟敏的病一直没有完全痊愈，今天硬撑着表演完了，可身体仍然很虚弱，刚才如果不是英云反应快及时拉住了他，他就要一头载到地上去了。
“英云哥，我是说，”晟敏抬起头不再回避英云的眼神，“我不可能回应你。”
英云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抱紧了晟敏，“我不需要你回应我什么。”
“英云哥是傻子。”
“我就是傻子。”
“我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我想一个人待着。”
英云看着晟敏的脸，因为发烧所以嘴唇有点淡紫色，让人心疼又倔强的颜色，如同一场让人心疼又倔强的感情的颜色。
因为倔强，所以英云也不愿意回避。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大街上，而且，”英云别有深意的停了一下，才说到，“你等到什么时候，赫在才会来呢？”
等一晚上可以，难道用一辈子去等也可以吗？
期待爱情本身就是幼稚的举动，只是它太美好，让人想要忍住痛也等下去。直等到发现自己被自己的固执玩弄了以后。
只是个不想脱身的游戏。
“你果然不想回家。”
陪着晟敏走了半天，最后坐到街心公园里的时候，英云握着晟敏冰凉的手。
晟敏靠在英云身上，什么话也不说。
“你和他，这样相处下去能快乐吗？”
晟敏想了一下，起身告诉英云，“哥，你看见那边的跷跷板了吗？”
英云有点迷惑，看看不远处。
没等英云回答，晟敏就拉起英云走了过去。
晟敏站到跷跷板上去，一开始那木板摇得厉害，晟敏晃了好几下，可是英云伸过手想扶他的时候，晟敏已经站稳了。
“哥，你看，我站在中点上，就可以很稳。”
英云看着月色下晟敏落寞的眼神，忘了撤回手。
“我和赫在，因为什么也不算，所以才可以找到平衡。”
“哥，英云哥，我很喜欢你，可我已经习惯孤独了，我的世界里，没办法再接受别人。”
夜晚的晟敏看起来特别的冷漠和强硬。
“你为什么要这样？”
晟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英云把晟敏搂住，从内到外都在冷的晟敏，是自己的劫数，幸福的劫数，不能放手，即使疼痛。
第二十七章
“特特特特…的李特…”
钟云抬眼看看正洙，低头下去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我是SUPER JUNIOR特特特特别的队长李特。”
钟云又抬眼看看正洙。
“学绕口令呢你？”
正洙纠结着眉毛看着手里的卡片。
“绕口令也没这个麻烦。”
“非得这么介绍自己吗？”
没办法，要有特色才行啊。”正洙撇撇嘴，细长的手指挑起一个甜甜圈放到嘴里。
“你不是口才很好么？难道都是别人瞎传的？”
“我的口才好么？……我不喜欢说话。”正洙咀嚼着，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觉得累吗？”
正洙望望天，“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不累吧。”
“累或者不累，这还能商量？”
“那你看看晟敏。”
“他怎么了？”
“他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吧？”
钟云想了一下，“还好。”
“不管是刚被找去谈话，还是被训，还是刚练习完，只要你叫他，总会笑着回应你。”
“他很不简单。”
“所以，”正洙吃完第二个甜甜圈，拍拍手，把渣子掸掉，“我不累。”
钟云坐到正洙旁边的椅子上，把正洙嘴角遗留的碎屑擦掉，“你和他不同。”
正洙没说什么，拿起卡片。手指磨蹭着光滑的表面。
“…..特特特特特别的…..”
钟云忽然伸开手掌挡着卡片。
“钟云！”
正洙踹了他一下，“干什么？！”
“特别的钟云？”一脸坏笑。
“我去找英云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找他？是要去商量你们怎么装CP？”笑得暧昧，看着就让人想上去抽的那种。
正洙在门口停了下来，“英云他，最近精神不太好。”
“你知道咱们的妖精叫你什么？”
“什么？”
“叫你特妈。”
正洙叹口气，出门，走人。
正洙和英云家相隔不远。但是以前没什么机会交谈，所以他们并不知道。
首尔的深秋落叶满地，阳光深沉。
踩着厚厚一层枯黄，两人的脚下发出介于清脆和混沌之间的响声。
那些枯叶，薄薄的一片，生命的脉络清晰可见，可行人神色匆忙，车辆呼啸而过，硬生生将他们碾碎掉。
正洙一路走着，小小的伤感不由得蔓延开来。
“英云。”
透过形象张狂的枝桠，英云看到的是被分割过的天空，并不很蓝，泛着淡淡的白。冷空气如同性格乖僻的小孩子，躲躲藏藏，若隐若现。
“哥，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去给在中他们的演唱会当MC吗？”
“记得，怎么了？”
“看来公司有意让咱们两个CP吧。”
"我觉得是。英云啊，”正洙止了脚步，把围巾解下来想重新戴。“咱们两个，看上去还是挺相配的吧？”
“我来帮你。”英云和正洙对面站着，把围巾叠好抚平，绕过正洙的脖子，在胸前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正洙见英云眼色黯淡，手里动作着却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风吹动英云的头发，英云的背像路旁两排白杨一样笔直，日晒雨打，终究过往于脚下。
“如果感情真的能被安排，就像公司安排的CP一样，那样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英云转身走到正洙身侧，行程再次开启。
“如果感情是别人帮你计划好了的，自己只需照本宣科，那样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英云，你想说什么？”
走到了路的尽头，两人回头望去，天空无云，黄叶铺开一条宽宽的路，延伸到视线终端汇成一点。
梦幻得像画布上才有的美景，可走在其中的时候却没有察觉。
“我很喜欢晟敏。”
第二十八章
“我很喜欢晟敏。”英云这么说。
“我知道。”正洙这么说。
“什么都瞒不过特哥啊。”英云泛起苦笑。其实何止瞒不过正洙，甚至晟敏本人也明白。晟敏是敏感的人，可是他不知道太聪敏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糊涂一点才能更勇敢和快乐。
英云皱起眉头，赫在他大概也有感觉吧。
FANS都说赫在傻，英云的心里从来不赞同。
能在俊秀，东海和晟敏这三个性格分明的人之中周旋，和谁都有暧昧，而自己浑然不知，这样的境界，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真愚还是假愚，真的或者假的，赫在心中那杆标尺好像隐藏在云端上，偶尔往地下投个影，便显得模模糊糊，有些虚幻。
英云的感情更真实一点，可是晟敏好像偏就喜欢赫在那种虚幻。
两个人，都虚幻着，谁也不挑明，这不就是一场只能带来疲劳而永远没有结果的捉迷藏。不同的是玩这个太考验精神力，捉到最后都累了。
不挑明，那么游戏就要继续玩下去。
不管多累。
练习室。
“强仁来，我总结了几条CP必作守则。”正洙招呼着英云。
“啊？”英云走到他旁边。
“啊，”正洙清清嗓子，“第一条，随时随地做桃心。”正洙拉着英云的手，先比了个小桃心，又把手举到头上弯一弯，做了个大桃心。
英云手笨脚拙的跟不上正洙的步骤，东海靠在镜子跟前笑倒在赫在怀里。
“笑什么啊，就是给你们示范呢，学着点。”正洙假装生气，可还是忍不住自己也笑起来。笑的时候偷瞄一眼角落里坐着的钟云。
钟云斜着眼瞥瞥他，张口来了句“你还真费心。”低头又摆弄PSP去了。
“那是，你们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赶上我这么好的队长啊，连这个都管。”正洙和钟云小吵一句，回头接着毁人不倦，“内个，英云，接着啊，第二条，瞅准机会就拉小手。”
丽旭在学校时就成绩不错，绝对是勤学好问的好孩子，“怎么找机会啊？”
正洙抬头看看天花板，思忖了一会，“就是好多FANS看着你的时候，比如唱慢歌的时候，不是怕没气氛么，互相使个眼色，手一拉就OK了。”
“那下次唱YOU ARE THE ONE的时候咱试试？”是英云。
“成，别忘了提前给个眼神，好让我有点准备。”
其实这是练习TWINS的间歇，出道之前大家就把这舞跳了好几百遍了，都跳恶心了，可出道以后为配合高密度的宣传需要，他们还是得每天练个几十回。
当艺人就不是容易的事，台上有多光鲜，台下就得有多苦。
趁休息时自娱自乐一把，大家都高兴。
希澈看着正洙和英云跟那儿张牙舞爪，侧身跟晟敏说“这还真是门学问。”
晟敏却没吭气，坐在地板上昏昏沉沉。
“你怎么了？”希澈有点慌，拍拍他肩。晟敏身上的温度很高，摸着都烫手。
这边希澈还没怎么着，英云马上就跑过来，“晟敏，晟敏。”
东海本来靠着赫在，忽的感觉自己要倒，因为赫在僵直了身子。
大家都想送晟敏去医务室，一来真的担心晟敏，二来想趁乱再休息会儿。
可正洙不是叫李特么，他是块特辣的老姜特聪明的老狐狸，队员那点花花肠子他能不懂？
一声吼，都给我回来，英云一人送他去就行了，其他人接着练习。
大家稀稀拉拉开始站队形，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正洙拉拉赫在的手，“你也去吧，帮帮英云去。”
第二十九章
英云看着床上的晟敏，额头和脖子上都挂着汗，呼吸也不顺畅。英云把晟敏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自己手里面。
可是晟敏没睡着，他睁开眼来看了看他。“英云哥。”
英云有点尴尬，说着“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英云想趁机收回手，不让晟敏发觉，可还是晚了一步。
“哥，我不渴。”晟敏反手拉住了英云的手臂，不让他走。
英云只好又坐下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英云哥，”晟敏努力地坐起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什么？”英云不明白晟敏在说什么。
“我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英云哥不喜欢我吗？”
英云看着晟敏，“你在说什么？”
“我想喜欢英云哥你。”
“那赫在呢？”这是不可能避免的问题。
“赫在不需要我。”
“……”
“英云哥，我也是个普通人，我看到了什么，心里面一定会有反应，我也会思考，我也会抉择，你不要怪我出尔反尔，人心是会变的。如果你不打算要我，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英云把晟敏揽在怀里，这样一个娇小的身躯，就能把自己填得满满的，像在拥抱着整个世界一样。
“傻孩子，我怎么能不要你。”
敲门声响起来。“晟敏啊。”
是赫在。
晟敏望望门的方向，又转回来抱紧英云，“英云哥，让我和他说清楚，相信我。”
“恩。”
英云抽身准备出门，晟敏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他拉住，勾着英云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看着呆住的英云，晟敏很认真的说“这是给你的约定。英云。”
这是第一次，晟敏叫他的名字，没有叫哥。英云看看晟敏，没出声。
晟敏也没说什么，阖了眼睛。
门被打开的时候，英云看到赫在焦急的脸庞，但是他还是耐心地叫了英云一声哥，才进去。
英云的心里不是滋味，刚刚的快乐瞬间被抹煞了一半。
赫在也是英云很疼的弟弟，可是既然走进了爱情的迷局，就要作好受伤的准备。世人都不愿陷入三角关系，都希望自己爱的人只爱自己，可现实的世界没有这么清爽简单，在爱情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伤害别人的人和被伤害的人。
在门外听不到屋里的对话，英云想了想，还是回去练习了。
晟敏都能勇敢的面对了，自己当然也要相信他。
赫在躺到晟敏身边，隔着被子搂住晟敏。“你没关系吧？”
晟敏背朝着他，“没关系。赫在，你下去，不要被我传染了。”
“不要，我累死了，正好休息一下。以前咱们也一起睡觉啊。”
“赫在。”晟敏翻过身平躺着，忽然冷下来的语气让赫在僵了一下。赫在不是傻瓜，他和晟敏之间变得疏远和微妙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只是不知道理由。
“什么？”赫在忽然有点怕听到下面的话。
“你先起来，坐那里。”晟敏指指英云刚坐过的椅子。
“哦。”
看着赫在不情愿的爬起来，下床，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晟敏忽然想起他们以前一起躺在草地上一人戴着一只耳机听音乐的时候。
那时候大家都很小，晟敏小，赫在小，俊秀小，正洙也不过十八九。
“赫在，”晟敏定定心神，才开口。“我有很长的话想和你说。”
“好。”赫在声音小小的。
“我不想矫情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一定会说喜欢。可是你知不知道，喜欢也有很多种。我不想再隐瞒了，我很喜欢你，喜欢到就快要爱了，曾经。”
晟敏看到赫在的手抖了一下。
晟敏在被子里偷偷掐了自己的手心，继续说下去。“赫在，我从来不奢求你会表白什么的，因为我不能确定你对我和我对你，是否是相同的感情。喜欢一个人以后我不可能继续洒脱，装着不知道，欺骗自己是太傻的行为。我看见你的时候想让你觉得我优秀，我出色，所以拼命的练唱歌练舞蹈，可我没那么多天赋，我努力了很久，也作不到最好。就像我练得腰酸背疼，依然只能在舞蹈B班，在不上不下的这个位置上。我看到有FANS说咱们青梅竹马，你和我确实认识的够久，可在我之前你有俊秀，在我之后的现在你有东海，我呢，我李晟敏呢，就像没有舞蹈天赋的李晟敏一样，只能在B班，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你在说什么？才不是这样。”赫在的声音有些哽咽。
晟敏的眼里也全是悲伤。“可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我太累了。记得高中的校庆上你和俊秀一起跳舞，很简陋的舞台，简陋的灯光，可你们的动作那么和谐，你们拥有共同的梦想。现在俊秀不在了，可你还可以和东海一起延续你的梦想，你们还可以一起努力。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之间可以回忆的并不多，就连一起坐公车这件事都被FANS说了多少遍，我们还有别的回忆吗？”
“这些值得这么在乎吗？”
晟敏愣了一下，“果然你觉得我很小心眼吧？我很小气吧？我还像个男人吗？在乎着这些。我知道这样的我很丑陋，这样计较着和别人比来比去的自己很无聊。所以不想再让你看到这样的我了。”
晟敏鼓起勇气说了盘旋在心里很多天的话，“赫在，让我离开你好吗？”
第三十章
赫在没有言语。
晟敏想着，他会说好？还是不？还是没有反应地直接离开？
哪一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那些话，都不是自己想说的。晟敏一直是安静低调的人，什么都放在心里，这一次把所有想法倾诉而出，并不像他。可是被逼到尽头，也就必须做个抉择。
抉择就随着那些话语被摆到赫在眼前。晟敏的冲动和冷酷就像昙花一现，短短的。
“你不要我了？”
“我只想离开你。”
“……你不要我了…..”
“对，不要你了。走吧。”
晟敏听着关门声。然后连赫在的脚步声都听不到，隔音太好。赫在就这么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晟敏都懒得去体会冲上来的无力感，随波逐流般，睡着了。
在一起那么久，亲密了那么久，暧昧了那么久，牵挂了那么久，迂回躲避了那么久，赫在和晟敏那么久，最终关系还是脆弱地断裂了，哪怕一点藕断丝连的纠缠也没有，清脆干净的断裂了。
没有想像中的悲恸，完结的太简单，只有倦怠充满了晟敏的心。
原来始终是闭上眼不看最轻松。
“赫在你下午去哪儿了？”东海一练习完就来找赫在。特哥就是让他去看看晟敏哥，可是这个按说和自己一样的练习虫竟然不回来了，还玩失踪。
“去了教堂。”赫在有点不耐烦。
“哦，”东海觉得赫在脸色不太好，也没有了平时温和可爱让人想亲近的吸引力。这样子甚至有点像晟敏哥。冷得不动声色。“你不是每天夜里才去吗？今天也不是礼拜日。”
“想去就去了。”
“你怎么这样？没有了你大家练习着也不方便，你也不想想。”东海换了鞋，然后去找衣服，准备洗澡去。
“真把你自己当我老婆了？”赫在一直拉着脸，不轻不重的吐着字，“跟特哥一样婆婆妈妈的。”
东海那脾气都是被宠出来的，平日赶上有无聊的人恶语相向嘲讽几句东海不理他们也就是了，可被好朋友这么说，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东海把衣服往地上一摔，顺手把赫在搡到地上，“你说什么呢？！”
“你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赫在躺在地上看着东海的脸，“你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管这管那的？”
“谁他妈是你老婆？！你答应我还不干呢！你说我没关系，干嘛还侮辱特哥？没见过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特哥对你怎么样你不比我更清楚？！”东海真生气了，照着赫在的脸就扇了下去。
赫在顺势抓住东海的手，就把他拽到地上，翻身压住东海。“赫海王道，你也知道，天天上网看着图片看着小说乐成那样的人是谁啊？”
东海想起来，可是被赫在压得动不了。“那不就是看看热闹，你至于这么在乎嘛你！你滚开！”
“你是不在乎，”赫在竟然还笑着，可马上就吼起来，“可晟敏在乎了！他不要我了！”
东海愣住了，赫在委屈的眼泪都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流下来了，咧着嘴，哭的真难看。
东海没再说话。这才是正常的赫在吧。敏感得害怕触动，压抑不了多少情绪总爱找个人依靠。
伸手搂着赫在，东海让赫在趴在自己身上哭着。
还听着他含混不清的话，“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拍着赫在的背，像哄着小孩子一样，可东海什么也没说。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我们总是看到别人的分离？为什么我们总是避免不了感情的伤害？为什么我们越是闭着眼不看越是会遇到？
为什么我们会如此在意这些问题？
正洙看着赫在洪水爆发般的哭泣，还有东海的拥抱，仿佛暴风骤雨也降临到自己的世界里。
轻轻关好虚掩的门，正洙把头抵在门边，手指来回抚摩着略感粗糙的墙面，油漆凝固后结成的无数小小颗粒刺激着指腹的神经。
“你又在偷窥吗？”
这是正洙第三次听见钟云说这句话了。
但是却没有前两次的戏谑。
正洙没回头，把手臂往背后伸去。
然后感觉到了钟云递过来的手。
拉住了。
拉住以后，正洙只是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慢慢的，慢慢的，就快要一字一顿。
“不要离开我。”
手被握住的力道重了一些，正洙才初次感觉到钟云的热度。
是从手心传来的，温度高得像要把人灼伤，可偏偏还让人想要更靠近它。
正洙悠长的叹息回荡在空空的长廊里。
过了几天，正洙接到通知，公司准备让SJ演出一个系列节目，包括每个人的影象日记，CF，舞台表演，音乐秀，国外旅程的跟踪拍摄，厨艺节目，还有很多，正洙一时都记不住。这些节目最后会被编辑好，一集一集的在电视台播出。名字叫SUPER JUNIOR SHOW。
SHOW，要开始SHOW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各种才艺，都要开始发挥用途了。正洙真怕哪天自己被掏光了，然后该干什么？正洙也怕迷失在匆忙的日程里，忘记了一直以来激情澎湃的赤子之心。
正洙很想在心灵安静的时刻，对谁说一句，不要离开我。
开始了。这个漫长的SJ SHOW的拍摄。
这天轮到英云的日记。
在此之前英云和晟敏几乎没有交集。互相回避着。或者说，英云因为晟敏回避着自己而不得以回避着晟敏。
晟敏的绝然和展露在英云面前的脆弱，也如昙花一现。
晟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英云只知道他是对他自己太残酷的人。
开拍以前PD跟英云说，为了拍出来更有看点以及推广SJ的目的，最好在日记里多提提其他成员，最好能找其他成员客串一下。
哦，好。英云一边答应着，一边看见正洙给他使眼色。
正洙用眼神告诉他晟敏在旁边，找他一起拍。
英云有些为难。这时候晟敏却贴过来，“英云哥，放心吧。”
英云回头看着晟敏，听见他说，“我会一直笑着的。”
果然晟敏一直笑着，闹着，笑着被英云玩笑般推开，笑着跑回来被英云的胳膊撞翻，笑着和英云吃了同一条打糕。
还被他偷了嘴唇。
拍完以后PD满意地去看带子，还兴致勃勃的和其他人讨论怎么剪辑，添加什么样暧昧到煽情的后期字幕。甚至还把晟敏和英云叫来好好夸奖了一下，说他们很放的开，效果真不错。
直到PD去拍别人了，晟敏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终于能好好的休息。
“晟敏。”
“恩。”
“还好吧？”英云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晟敏把手放在膝盖上撑着头。“好累/"
第三十二章
“看什么呢？”东海发现赫在心不在焉，一直往自己身后看。
东海也回头，看到远处的晟敏和英云。
眨眨眼睛，叹口气。“赫在，在意晟敏哥就直说，你一直这样子会被批的，节目做不好，特哥也要替你担待。”
“为什么？”赫在没有移开目光，淡淡的问着。
东海把赫在的脸扳过来面冲自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哥是队长，他为咱们扛下多少事你不知道？”
赫在垂下眼帘，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对不起。”
“你不是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到底要做什么自己心里该有数。”
赫在抱着东海，把脸搁在他肩膀上，“我怎么办...东海，我怎么办...”
东海身体僵了一下，看看四周，“现在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赫在，晟敏哥在看你。”
赫在惊得慌忙抬起头，这时候东海又苦笑了一下，补了一句，“还有，刚才有FANS拍了咱们的照片。咱们这样子的照片。”
赫在和晟敏间隔着长长的通道相望着，彼此都没有转过头去。
最后还是英云把晟敏拉走的。
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那张FANS拍的照片。
东海看了，给赫在也看了。
晟敏应该也看到了。
“你去哪儿？”赫在推门出去了，东海问他的背影。
“去找他。”
这天晟敏没有通告，在家里休息，这还是正洙和英云一起为他争取下来的。
晟敏在家里，刚刚用强力胶把以前被英云摔碎的杯子粘好。
但是已经不能恢复到原先的样子了，裂纹交错纠结，丑陋地留在表面上。晟敏捧着它，轻轻地放到盒子里，收在橱柜最顶层最深处。
从凳子上下来，晟敏手上沾了些灰尘，正要去洗手的时候，门铃响起来。
“谁啊？”
过了很长时间晟敏也没听到回答，晟敏就站在门口等着。
赫在也在门外等着。“...是我。”
晟敏开了门，一语不发，让赫在进来了。
“你看到了？”赫在没坐，站在晟敏面前问他。
晟敏想躲开，可是能躲到哪里去，就这么小的空间。“什么？”
赫在想知道晟敏为什么面无表情。怎么能...这么不在乎...
“现在我觉得，东海确实比你好。”至少东海直白简单而诚实。
晟敏别过脸不看他。“你早该知道。”
“晟敏，”
“嗯？”
“我能不能再躺躺你的床？”
“哦。好。”
“我想躺在你旁边。”赫在拉开上衣，只剩件T-SHIRT。“和我一起睡吧。最后一回。”
“嗯。”
赫在什么也没再说，静静平躺着，晟敏靠在他臂弯里，闭着眼睛。
也许这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姿势，不适用于已经分离的人。
靠的这么近，呼吸这么近，心跳这么近。
可思念还相隔千里。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床单和被子。
可是回不去了。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那我们...接吻好了...”
赫在看看晟敏，还是闭着眼睛。他说，我们接吻好了。
我们接吻好了，我们用这样的方式道别好了。我们把曾经、一直想靠近的身体拉近好了。
因为是最后一次。
赫在翻身，伏在晟敏身上，细细的吻落下来。
这是第一次碰到晟敏的嘴唇，只是沾了一下，就不愿意再放开。赫在原本轻轻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喘息声也不受控制地流泻出来。
原来，原来，对晟敏这么贪恋。
赫在觉得神智已经不清，欲火燃烧的旺盛。
“晟敏...”赫在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身体燥热起来。
晟敏把赫在推开，下了床。
“赫在，告别式就到这里。”
第三十三章
所谓分离，应该不是一个人的事，所谓告别，应该也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分离与告白的过程明明李赫在都有参与，最后的禁令却总是李晟敏一人下达。
“赫在，告别式就到这里。”
“晟敏…”赫在躺在床上，怀里空空的只有空气。“就到这里吗？”
“是。”晟敏看看被赫在揉搓得有些皱褶的上衣。赫在想要，自己又怎么不想要，只是两人之间被压抑了太久，晟敏心里渐渐出现了贪婪的妖魔，一旦让自己有了缺口，欲望就会像洪水猛兽一样的满溢而出。晟敏不是不想要，是怕被满足了以后，会再也不能控制。
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有开始。
“晟敏，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告别的。”赫在爬起来，一手抓住晟敏的手臂。
晟敏只好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是为什么来的？”
“我想你了…”
赫在，我也想你。一直，一直，都在想你。想见到你，想听见你说话，想让你照顾生病的我，而不是别人。我想你了，所以总是看你，所以总会在意你和别人是否亲近。我想你了，日复一日，所以不敢要你，怕我要了以后，会想要更多，没有止境。
怕你承担不了我贪心的汹涌的爱情，所以想让你轻轻松松的去个可以让你感觉轻松的人身边好好的生活。
赫在，我们不能开始。从一开始，就不要有开始。
“你走吧。”
“不。”
赫在用力抓着晟敏的手腕，晟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赫在！”
一着急，晟敏的喊声都变得尖利了。
“上次说要离开我，现在又要赶我走，什么时候你都这样自说自话，你从来不管我会怎么想！”
“李赫在！”
“李晟敏！”
“……”
戛然而止。
沉默的时间让人窒息。赫在慢慢地放开晟敏的手，看到晟敏的腕上留下深深一圈红印。赫在自己的手里也出了汗。
“晟敏…”又恢复了平日里总有点撒娇和委屈的那人，眼圈也红了。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叫叫他的名字，晟敏，晟敏，晟敏。无论叫多少次，也只能得到晟敏倔强的冰冷的躲避，没有回应，虽然看起来他比谁都辛苦 。“我现在说可以吗？我爱…”
“不用了。”
“我不管！我…”
“我说不用了！你走！”
“你怪我不说，现在又不听我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晟敏没有话说。
“你自作主张把我推给东海，是因为你喜欢了英云哥，所以要给我找个着落？我用的着这个吗？我放着那么多的女孩子不去喜欢，偏偏要死守着你看我可怜给我安排的替代品，一个男人？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如果你嫌我麻烦，不用管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故意说气话？”
“我说的是气话，可你喜欢英云哥这是真的吧？我不像你，我对男人没兴趣。”
“李赫在！我也是男人！”
“你是李晟敏！”
“你走吧，你不是我认识的赫在。”
“我走好了，然后替你把英云哥叫来，让金英云把我做不了的事接着做完。”
赫在打开门准备走，晟敏想拉他，可怎么也伸不出手，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就快要关上了。
“赫在。”
“你还想说什么？”
“我只要一个吻就够了，我不要别的。”
“鬼才信。”
晟敏看着赫在摔上了门，听着电梯的叮咚声响了几下。
赫在，我真的只要你的吻就够了。我这样懦弱的人，怎么要得起你这样优秀耀眼的存在，又怎么给得起能与你相配的幸福生活？
第三十四章
SJ SHOW里有几段舞蹈，是赫在和东海一起跳的，练习的时候也好，正式上台的时候也好，赫在的脸色总是阴沉着。下台以后东海会去看看录制的效果，赫在一直都是直接换衣服走人。
东海看着他这个样子，终究是担心的。艰苦了这么多年，生活总算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开始发展，可赫在却不珍惜了。
就为了一个李晟敏。
就为了这么捉摸不定让人劳累的感情，两个人都开始变形了。
真是麻烦。说出来不就好了，何必伤人伤己呢。东海在心里告诉了赫在一千遍，可赫在虚弱着回到自己身旁的时候，自己还是不能丢下他。
天擦黑的时候，赫在才出现在东海面前。
“才回来？晟敏哥还好吗？”
赫在点点头，坐到东海身边。
“出去了一整天，难道和晟敏哥滚到床上去了？”东海笑着打趣。
赫在咬紧下唇，额前的头发挡着眼睛，轻轻点了头。
“啊？真的？”东海有点吃惊。
“有啤酒吗？”赫在没接这个茬，一边说着一边去翻冰箱。
东海已经闻到赫在身上隐隐的酒气，“还喝啊？伤身体。”
赫在还在翻，东海看见他的后背颤抖着。染成金色的有点长的头发扫着肩膀。
东海走过去，抱着他的身体。璀璨得像颗宝石一样的李赫在，让自己有小小的崇拜的李赫在，伤心的时候，也不过是个脆弱单薄的男人而已。东海的手臂，也许没法给他想要的温暖，但是，可以给些安慰。
“怎么总是哭呢？发生什么了？”
赫在抓过东海的手，按着自己心脏的部位，红着眼睛看着他。眼泪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很明显。“东海，好疼啊。”
“晟敏哥对你说什么了？”东海给赫在抹抹腮边的泪水。赫在的脸上很凉。“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吹风？”
“东海，我上次对你发脾气，你不要怪我好吗？”
“还提它干什么，我没生气。”
“一起练习的时候，因为我的关系，害你也陪着我多跳了好几个小时，你也不要怪我好吗？”
“我为什么要怪你这些啊。”东海觉得有点好笑。李赫在靠在他肩膀上，跟只受伤的小猫一样，温软平静，舔舐着自己的伤口，顺便咪咪的叫着。
“东海，为什么在晟敏面前，我不能这样好好的说话呢，为什么我永远不能说完我想说的话呢…为什么我一直口不择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呢…”赫在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东海看身边没有纸巾，就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擦眼睛。
“我也说不好…”东海思考了一下，哪里能找到答案。
赫在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地上，手臂挡着眼睛，免得被日光灯刺到。
“听说，”正洙到钟云的桌子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认真创作中的钟云同学，“你不想上综艺节目？”
“哦。”钟云把耳机摘下来，把乐谱也合上。“你说什么？”
“…”正洙无语了，原来他第一遍没听见。
只好再说一次的正洙很郁闷，整天说那么多话就够累的了，这回了宿舍连杯水都没来得及喝呢，还得为金钟云多费一回唇舌。“我是问你…”
“为什么不想上综艺节目？”钟云和正洙的声音重叠着说出来。
原来他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正洙马上明白过来了，臭小子，这么玩人，不带的！
“你找揍呢吧！听见了愣装没听见！”
钟云把自己的水杯递过来，正洙看了一眼，菊花儿和枸杞混着，一起漂在水面上。
喝了一口，“还挺甜的。”
“里面放了点冰糖。”
正洙笑笑，“再放点当归，来例假的时候喝，肚子就不疼了。”
“这你也知道?”
“咱以前不也是照顾女同志出身的嘛。”正洙想着就有气，现在只能照顾一帮男的了，还是一大帮，十一个。而且其中还有感情纠纷严重需要调解的。
“哦。”
金钟云今天话这么少，有点不正常，正洙开始纳闷，又想起刚才的问题。
“你为什么跟上头说不上综艺啊？”
“你别道听途说，我说的是不上和音乐没有关系的节目。”
“那上面就同意了？”还有艺人跟公司提条件的？
“同意了。”钟云说得云淡风轻。
“为什么？”正洙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为什么就自己得这么累啊。
“也没为什么，咱们的ANTI好像不少。”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ANTI说咱们是靠脸吃饭的，没实力，光会跳舞，不叫歌手。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那你…”
“行了，别管那么多了，累了就快点睡觉去吧。”
正洙看着钟云的背影的时候，才有点了解这个人。
作为艺人，曝光率也是很重要的。愿意牺牲掉这个，也许钟云是想专心于音乐，可是还有其他的理由。
强仁在明面上是正洙的CP，可以帮他撑起刚刚出道的这个队伍，可以和他一起抵御流言蜚语。
而背后，总有默默的金钟云，把一切时间用在音乐上，磨练着自己。
正洙抽了张纸巾，擦掉没卸干净的唇彩，趴在了桌上。
“谢谢你。”
第三十五章
正洙模模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关于夜晚的星空的梦。
正洙一直都是感性的人，看看星星月亮蓝天白云是他的习惯，看着这些东西想像自己的未来也是他很喜欢做的事。A型血的人通常不会用一种轻松和游戏的心态来面对生活，而是选择认真，并非天生耀眼的朴正洙，也许在起跑线上就比别人付出了更多倍的努力。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总是保持看着前方的姿态。
正洙正在梦里和小花儿BOBO，就感觉自己被腾空抱了起来，微微酸疼的后背靠到了柔软的床垫，正洙觉得很舒服，翻了个身，手拽到了被子角，抻过来，搂到了怀里想接着睡。
是钟云吧。
可是接下来正洙被吓到了，钟云脱他衣服呢。
正洙赶快睁眼，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
“你要干嘛？！”正洙巨快的爬起来，瞬间活动量有点大，腰都让自己给抻疼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干嘛？”钟云僵在床边，看着床上烈女形象的朴正洙。
“你没事脱我衣服干嘛？”
“你穿这么多能睡舒服啊？”
正洙看看自己，确实穿的多了点，完全还是衬衫西装加领带的正装打扮。脸红了红，“我自己脱就行了。”
钟云凑过去抬着正洙的小脸儿，“队长哥哥刚才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
正洙一边脱外套一边踹他，“你滚。”
“朴李特XI，这可是我的床。”
“金艺声XI，我是你哥。”
“当哥哥的怎么这么不讲理。”
“当哥哥就剩这么点好处了。”
“……”
正洙脱了外套又钻回被窝，“我今天就睡这儿了，谁再动我我跟谁急。”
钟云也抱着本书躺到床上，“算了，我分一半儿床给你。你往那边儿去点儿。”
“……”正洙像大毛毛虫似的，往旁边蹭了蹭，没再说话。
“啊…嗯…嗯…你轻点……”
钟云屋里传出来的声音，正洙的，一点不带克制的声音。大家都觉得蹊跷，全都贴钟云的门上去了，面面相觑，然而听了钟云性感的一句“舒服吗？”和正洙的一句“再用点劲儿”以后，冷汗全淌下来把地板洇湿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无人回答。
据说科学家专门对“人能不能一心二用”做过测试。测试结果是，一般人是不能的。
金钟云同学也是处在“一般人”的范畴之内的，所以他忙着给队长哥哥按摩他命途多舛的小细腰，手里的书没顾得上翻几篇。
但朴李特同学就属于非一般人，可以一边美美的睡着，一边让腰部接受按摩。
“钟云啊。”
“嗯？”
“你以后要是娶了老婆，没事也给她揉揉腰，估计她就舍不得让你跪暖气片搓衣板还有键盘什么的了。”
“你想的真长远。”
“呵呵，”正洙又蹭了蹭，彻底趴在了床上，“以后…还长着呢…”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朴正洙总是保持看着前方的姿态。
所以累的时候，需要有个人在后面托着他，才不会摔倒。
腰疼的时候给揉揉，烦的时候可以逗个贫，有兴致的时候唱歌给他听。
第二天要拍东海的日记。
“呐，和晟敏哥一起去看狗狗吧。”
“…好。”赫在明白东海的想法，可是自己和晟敏见面也是尴尬。
出道以后东海的人气就很高，一整天都有通告。赫在和晟敏在约好的地方等了好半天，才看见他和跟在他后面的摄像机。
小BADA从东海怀里钻出来，晟敏伸出手想摸摸它，它却扭头看看赫在。
晟敏稍愣了片刻，旋即恢复了笑容，跟着摄像机进了门。
东海看见那么多的小狗，高兴坏了，拉着赫在给这个起名给那个起名，摄像机就一直跟着他们俩走，晟敏坐在角落里，看着面前一条毛发柔软雪白的大狗，轻轻吻了上去，“你好暖啊。”
大狗的眼睛里流出了清透的液体，眨眨，也看着晟敏。
晟敏苦涩的一笑。
回头看去，摄像机已经跟着东海赫在又转了回来，赫在装成东海的小狗，伸着握成小拳头的爪子，在镜头前晃啊晃。
去吃饭的路上，晟敏和PD走在前头聊着天，赫在和东海跟在后面。
“傻瓜啊你是，晟敏哥都不理你。”东海拿眼神跟赫在说了这么长的话。
赫在没回答，低头看着路上的小石子。
到餐厅门口了，PD说要再拍一段，东海特意把赫在和晟敏都拉过来对着摄像机，晟敏才勉强笑了笑。
第三十六章
进去吃饭的时候晟敏一直低着头看手机，还好东海和赫在两个人又说又笑又吃的，把镜头撑得满满的，让别人注意不到晟敏的异样。
赫在坐在晟敏和东海中间，感觉自己像条边界，左边是冬天，右边是夏天，左边是冰川，右边是火焰。
在东海鼓着腮帮子以非常可爱的样子吃下一大口食物以后，PD关了摄像机，说“你们好好吃吧，我们也吃饭去了。”
艺人也是人，PD也是人，谁愿意自己的吃相一直被拍着呢，可艺人饿了一天以后也不能像普通人一样不顾形象的吃，PD也得在扛了半天沉重的器材拍完了观众要看的东西以后，才能坐下来抽颗烟歇一会。
经纪人把晟敏叫到外面去说话了，东海打了一下赫在的腿，“我白费劲了，你到底干什么了，晟敏哥连看都不看你。”
赫在看着门外，心思全在那里，“他忘了穿外套了，我去给他送去，你先吃着吧。”
赫在抱着衣服推开门时，经纪人正往里走，和他擦肩而过，赫在感觉他脸色不好。
晟敏还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微微皱着眉。
“哥说你了？”
“……”
“你还好吗？”
“没事。”
晟敏想回去，赫在拉住他的袖子，“不要再这样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晟敏仰起头来。
“在你家的时候……我说错话了……别怪我了好吗？”
“你没错，”晟敏把自己的袖子从赫在手里拽出来，“你那样做，可以让我对你不再有什么奢望，我还想谢谢你呢，你却要道歉。外面太冷了，你也快点进来吧。”晟敏把门推开，等着他。
回宿舍的路上，车里极端低气压，东海抱着BADA睡着了，赫在和晟敏在后排各自看着窗外，中间空着一段距离。
“昨天咱们拍的是什么来着？”正洙从被窝里爬出来以后推推钟云。
“去KTV跟美女一起玩，玩接音阶，玩绝对音感，玩俩人背靠背绑一块儿抢话筒唱歌。”（还没想起来的同志参见SJ SHOW 10）
“哦~~~”
“你真是老年人，这么健忘。”
“我就是健忘，今天没有通告吧？”
“没有，你再睡一会儿吧。”
正洙听了，马上又缩回暖和的被子里去了，自从上次让钟云给揉了腰以后他就看上了这小子的手艺，从那以后天天跑来跟钟云挤一张床。
“咱们这样像不像新婚夫妇？”
“怎么？你看上我了？要给我当老婆？”
“不是。”正洙很郑重的否定了。“你是我老婆。”
“哦~~~~”钟云翻身冲着正洙笑，“老公，昨天你太闹了，我很累啊。”
“嗯？”正洙摸摸钟云的脸，“老婆，我昨天怎么你了？”
“老公，昨天你抢话筒抢得太HIGH了，我都没准备好就让你给拽过去了，还得跟你一块儿蹦哒，现在腿疼。”
“老婆，我是稀罕你才和你一起制造这么美好的回忆啊。”
“老公，我饿了~~~”
“老婆，做早饭是贤妻的必修课，现在是你的机会了。乖，快去，我也饿了。”
“这样吧，咱们用实力来决定谁去。”
正洙看着钟云忽然认真的神色，有点…不安…
“你想干什么……”
钟云一边挽袖子一边看着正洙，“你马上就知道了。”
“啊！不要！”
正洙的喊声把大家都震醒了，那凄厉的程度，具备了把所有人号召起床的实力。
“金钟云你不能这样！我不！”
英云睡眼惺忪地凑近钟云那屋的时候，发现大家都集合在那门口了。“出什么事儿了？”
众人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应，只有朴正洙的三声惨叫。
等把门拧开，金英云看见朴正洙和金钟云坐在床上玩石头剪子布。
“三局你全输了，做饭去，老公。”金钟云骄傲的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每次玩这个都会输的……”朴正洙沮丧的趴回床上。
第三十七章
“老婆，我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你就真忍心让我操劳？”朴正洙抱着枕头死活不动，门口的众人一看他们的队长又无赖上了，都转身回去继续睡回笼觉。
正洙趴了半天，没有动静，扭头一看钟云不知何时戴上耳机了。
这回正洙坚决不上当了。“我知道你听得见，别来这套了。”
还是没动静。
“哥，我去做饭吧，照你们这样只能等着活活饿死。”晟敏说完往厨房去了。
“嗯，我和晟敏一起去。”英云也追过去。
正洙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叹道，“看看，官配半天有什么用啊，人家还是喜欢小老婆。”
“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似的愿意伺候你这大爷（请读二声，不要读轻声）。”钟云出的声儿。
正洙瞥他一眼，“你牛，选择性失聪。”
晟敏在厨房里转悠，开火，起锅，热牛奶。
英云从他身后抱住他。晟敏停了手里的动作，有点不知所措。
“英云哥。”
“我来吧。你昨天那么晚才回来，今天又起的这么早。歇一会儿吧。”英云把晟敏的手从锅把手上拿下来。
“英云哥平时很爱指挥别人干这个干那个，今天这是怎么了？”晟敏没动，让英云抓着他的手环抱着他。
“因为是你。”
“……”
“我还想…”英云低下头吻着晟敏的耳后，“听你叫我的名字。”
晟敏轻轻颤抖着，很想逃离这个空间，可完全挪不动步子，只是僵硬地看着面前的墙壁。
慢慢地，被英云的动作牵引着，转了身，和他接了吻，被他解开了扣子。
“英云……”
只是在英云的吻来到胸前的时候，晟敏像是忽然清醒，“……哥。”
英云停下来，眼神很复杂，“我就知道会这样。”
“对不起。”晟敏低头系扣子。
“今天没有工作，咱们出去吧？”
“哦。”
晟敏跟着英云往外走，魂不守舍的，撞到了别人身上。抬头看时，发现那是赫在。
他都看到了吧。
晟敏的心脏抽搐起来。
今天SJ休息，可并非休息日，晟敏和英云坐在空旷的电影院里，周围都没有什么人。
两个人在这里待了一天，吃着快餐，睡着觉，半梦半醒着看了五六场电影。
漫长的一天，在漆黑的空间里两人都失去时间概念。
不知何时，英云开了口。
“晟敏知道我的心情吗？”
“对不起。”
“我不是想要你说对不起。”
“可是…英云哥想要听的话…”
英云笑着拍拍晟敏的手，“你误会了，我不想听你说违心的话。”
“……”
“你还记得你要和赫在分手那天，吻了我吗？”英云指指额头。
“嗯。”
“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你说‘我想要喜欢英云哥你’。”
“我也许没有爱别人的能力，伤害赫在，也伤害你。”
“你伤害赫在与我没关系，你伤害我也不重要。”英云握紧晟敏的手，“我在意的是，你伤的最重的，是你自己。”
晟敏闭上眼睛，鼻子酸酸的，“我是傻子，喜欢我的英云哥，也是傻子。”
“你以前就说过这样的话，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也说过，我就是傻子。”
“晟敏啊，今天单独和你在一起，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
“你和赫在，太不坦白了，我不想像你们一样，所以想让你明白我在想什么。”
第三十八章
“喜欢别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呢？表白？还是希望对方能以同样的心情回报自己？”
晟敏没说话，抬头看看英云。
“还是说，你的自尊更重要呢？”
“在自己和对方之间故意垒一道墙壁，告诉对方我喜欢你，但谁也不能越界，这样能有结果吗？”
“我只是怕我会变得很自私，不能容许赫在也是别人的。”
“那么你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给你和他的关系画上了句号，这就不自私吗？”英云捋捋晟敏的后背，“感情，如果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它也不叫做感情了。”
“我对英云哥也很自私，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我?”
“是，你很自私。可我喜欢的李晟敏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决定一切，傻傻的伤害别人和自己，不开窍，吻着自己不爱的人强迫自己忘记李赫在，到头来什么也没忘记。”
“……”
“晟敏，我很伤心。”
“对不起。”
“但不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是因为，你用‘我要喜欢金英云’来说服自己，可心里面一点也不愿意。”
“……”
“你说要喜欢我，还吻了我，说着那是给我的承诺，其实，是给你自己下定决心吧？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我真的傻到认为你能放弃赫在而爱我，只是因为，”英云顿了一下，抚摸着晟敏的脸，“如果你需要用我来当一回麻醉剂，那我就去当吧。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不在乎，我愿意。”
“这对你不公平……”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爱情里没有什么公平，就像我爱你而你不爱我，就像我是认真的而你不是真心，这些没有办法。但是付出与所得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喜欢你，可以一直等你，看你的眼光追随别人，在你需要用我来说服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贡献出来，我所能做的，是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出现，让你离你想要的幸福近一点。和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看清你的感情。不管是争取还是放弃，进一步或者退一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你能幸福。”
“我不值得。”
“是不是值得，是我的事。你还不明白？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沟通和勇敢有多重要。如果你原地踏步，不肯说出自己的心情，我无所谓，你怎么样都是我爱的李晟敏，可是我爱的李晟敏却不幸福，我也会难过的。”
“……哥。”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我，不要内疚了，至少今天的约会，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英云往晟敏身边挪挪，“如果过意不去，就再吻吻我吧，给我留个美好的回忆。”
晟敏稍微侧身把唇印上了英云的额头，停留片刻，才离开。
“我为什么不爱你呢…”晟敏眼睛里噙着泪，但只是在打转，没掉下来。
“如果这件事真的可以自己决定，我也不会爱你了，晟敏。”
英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想有人在等你呢。”
“好，英云哥，再见。”晟敏起了身，却没有动。
“哼，以后天天都要见面的，再什么见啊。”
“可是还是要…再见…”
“好。”英云笑着看晟敏走出去。
英云回到宿舍楼下时，看见正洙站在黑暗里，插着兜，微微仰着头看向自己。
英云快走了几步到他身边，抱住他。
“你小子，钟云看见你非礼我会揍你的。”
“哥~~就算是假的，至少让我有个形式上的归宿吧。”
“YA，你被晟敏传染了吗？撒什么娇”
英云搂得更紧了点，“哥，就算是假的，也安慰一下我失恋的心吧~~~”
“白痴么，你以为我这么怕冷的人大晚上出来挨冻是为了等谁…”
正洙也把英云搂紧点，“难为你了。”
第三十九章
晟敏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公司。忽然很想去自己喜欢的那个地下的练习室弹钢琴。
下楼梯的时候，听见了流畅的琴声，从没关严的门缝里倾泻出来，和着月光，形成有些梦幻的领域。
晟敏想了想，转身的时候却听到东海的声音。“晟敏哥。”
“东海？”
东海三步两步地就迈上了楼梯，抱着晟敏不松手。“哥，好想你啊。”
“哦，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那晟敏哥来这儿干什么？”
“想弹琴，不过好像已经有人了……”晟敏说着说着却停下来，东海在这里，那里面的人…
东海看晟敏要走，赶快拉住他，“不许走，晟敏哥要把赫在害死了！”
“我？”
“对。”
“……”
“赫在每天晚上都不睡觉跑来这里弹钢琴，我也不能睡，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晟敏看着任性的小女王，忽然笑了出来，“那就辛苦你一直陪着他吧。”
“哥！你怎么能让别人收拾你的烂摊子！”
“东海…”
话还没说完，东海就又抱了上来，搂得死紧。“晟敏哥，还有李赫在，都是我的，谁也不许有差错。”
“你先放开我，”晟敏哭笑不得，只好先拍拍东海的手，“东海，东海，放手。”
“不行！”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找赫在说话去啊。”
“嗯？”本来还八爪鱼似的缠在晟敏身上的东海抬起头来看看。
“你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哦。那你先进去，我再走。”东海用脚碰碰那扇门。
晟敏进去的时候看见赫在坐在钢琴旁边。本来就纤细的背，现在看来更加骨感了。听见门响，赫在游走在键盘上的手也停了动作。
晟敏关了灯，手绕到背后插上了门。
在黑暗里，一步一步地，走向赫在。
俯下身抱住赫在， “李晟敏不想离开李赫在。”
晟敏猜着赫在会说什么，还会说“我不信”？还是说“你走开”？还是说“我也不想离开你”？
晟敏等着。
等到的回答是，“太好了。”
伴随着赫在发抖的颤音。
“赫在能原谅我这样任性吗？说了分手，又赖着跑回来。”
“你还可以，再任性一点，像东海一样，光明正大的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晟敏把下巴搁在赫在的肩胛上，笑的时候呼出的气喷在赫在的发梢和耳朵旁边。“好，那我没有和你分手过，知道了吗？”
“嗯。”
“我最喜欢李赫在，李赫在是我的，知道了吗？”
“嗯。”
“我也要像小海一样，和你一起抽风，你心里要一直有我，知道了吗？”
“嗯。”
“不管我怎样，都不要离开我。”
赫在站起来，慢慢把晟敏推倒在地上，“原来你比东海还任性。”
“不愿意就算了。”晟敏撇撇嘴。
赫在压上去，摩挲着晟敏薄薄的嘴唇，“无论李晟敏怎样，我都不离开他。”
“你真的不介意我以前那样对你？”
“我们以前，什么也没发生吧？”
“你压着我有点沉。”
“不行，只有这么近的时候，你才不会走，是我的。”
“……”
“我有句话要说。”
“我已经听到了。”
“怎么听到的？”
晟敏稍抬起身，吻吻赫在，“挨得这么近，就听到了。”
第四十章（终章）
晟敏躺在地板上和赫在拥抱，直到黑暗把月光也吞噬得不那么明朗了，斑驳的树影投映在窗前。
时间静静地流淌过去。
“去外面吧。”
“好。”
晟敏看看赫在的黑眼圈，又转回头，“就算我不在，也不要折磨自己。如果我不回来，你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嗯。”赫在低头应着，额前头发的阴影遮住他的眼睛。
“如果我不回来，你要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晟敏，你回来就好，还好你回来了……”
据说在激动的时候，人都会语无伦次。
晟敏跳上窄窄的小台阶，摇摇晃晃的接着走，赫在还是不说话，只是晟敏一下子没站稳要摔倒的时候，他拉了他的手。
“一个人很难保持平衡吧？拉着我，不是能走的很稳吗？”
“……”怔了怔，晟敏才说话，“我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赫在…”
往回走的时候，正洙问英云，“真的很喜欢晟敏吧？”
“是啊。”
“真的能放手吗？”
英云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声音才慢慢飘落到正洙耳朵里。“怎么可能呢…”
“…你还真伟大…”
“不是我愿意这么伟大的，即使他离开赫在，我也不能站到那个位置上去，就像念旧的人最珍惜的永远是小时候收到的八音盒一样。就算不出声了，也那么好。”
“你谈了一场恋爱以后都变成诗人了，以后搞作词当副业得了。”正洙说着就往他背上拍下去。然后发现英云斜眼看着他，“看我干嘛？”
“还好我跟你只是官配而已。”英云郁闷的表情，还费劲地揉着背。
“……我有这么大劲儿吗？”
“……”
正洙习惯性的抱着被子来找钟云的床，发现他还醒着。
“窗户还开着，你自己找病玩儿呢？”正洙把被子往床上一堆，就去关窗户。
钟云笑着看他突变贤妻。可等了半天正洙也没再有动静，僵在窗边一样。
钟云也下床去看。
“好久没看见俊英了，好像，瘦了不少啊。”
“来找韩庚的吧。”
“……韩庚从来不提俊英……这么善良的人，可从来不提俊英…”
“被伤的深了。”
正洙看着钟云，这个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忽然像个智者。
钟云关窗时正洙就坐到窗台底下，靠着暖气，“我一点也不困了。”
“你这人，拿伤感当饭吃啊。”
“你就不能正经一回？”
钟云也坐下来，跟正洙面对面。“有的人很固执，觉得什么很重要，就在心里给那东西腾出一块地方来，让别的事物都不能侵占，到很久以后，就算那东西已经不在了，消亡了，可那位置永远在那里，空空的占着一块地方，像个纪念品。”
“你想说什么？”
“不明白吗？你也是这种人，无论你干什么，都死死的记着你最重要的东西呢。”
正洙蜷起腿，把头搭在膝盖上。“我做什么都被那么多人看着，做什么都被人评说，我每天都像在漂着，如果我不记得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的天枰，都要倾覆了……”
“你什么都不说吗？哪怕是劝劝我…”
“你需要这样的人吗？”
“没有这样的人……”正洙站起来，往床边走。
“你要是不介意，就先拿我凑合着吧。”
“嗯？……”正洙看看金钟云的眼神，好像还挺认真的。
“那就，凑合着吧。”
===============《关于平衡的准则》，共四十章，全文完。===============
番外 第一章
出道以后，韩庚就没再见到俊英。虽然俊英没能成为SJ，但还是有着自己的活动，整天奔波在服装秀场和摄影棚之间。
有时候深夜结束了工作，俊英就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到韩庚的宿舍楼下待上一阵。看着比白昼刺眼一些的灯光，还有希澈或者基范晃来晃去的影子，偶尔还有猫咪的叫声。
像个温馨的家，和从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这个空间开始产生了一些排外的磁场，已经不能容许俊英的靠近了。
很多次，俊英都把手机掏出来，握住很久，直到手心里出了汗，最后还是把它又扔回背包里。也许想说的话太多了，拥堵到了一起，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全闷回心里。
看看表，不早了，俊英想走了。转过身以后却发现韩庚在他身后，不知看了多久，鼻尖都冻红了。
“哥。”
“最近还好吗？”韩庚的问候，永远带着中国的味道，很生活化，又温暖。
“嗯。”俊英看见韩庚手上的塑料袋，“去买什么了？”
“希澈想喝牛奶。”
“我也想喝。”
俊英不想喝，只是想任性一回。这个哥，对谁都那么好，谁也不是他的特殊。
可是说完了以后俊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还没长大，结果又笑出声来。
“开玩笑的，我不想喝。”
“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韩庚把俊英的车锁好，拉着他站到走廊里。
“想喝也不给你。这是希澈的。”
俊英像是被狠狠的戳了一刀，半天也没说话。
“我会给你买热的。”
“…哥，还是那样…”还是那样爱开玩笑的韩庚，有点小淘气的，乐观的男子。俊英却疼的憋了一口气。
“其实以前都是台风给希澈买，希澈想喝热的，就给他热好，希澈想喝冷的，就送到他手里。”
“那现在台风不在了，就换你给希澈当佣人？”俊英的眼角往上挑，明显的不高兴。
“话不是这么说的，希澈白天活动很多，比我累。照顾他一下，没什么的。反正买回去往冰箱里一放就行了。”
“你不会给他热一下？”
“这个让他自己去，我不管。”韩庚看看俊英，“不过你如果想喝，我就给你弄。”
俊英靠在墙上，露出浅笑，“把我说的这么小气。”
“最近很忙？”
“不算太忙，还有空看看你们的FANFIC。”
“啊？”韩庚没想到俊英也会像金英云那么可爱，看这些。
“有的小说里还会提到我呢。不过总把我写的很柔弱，还特别爱哭，可怜死了。”
“呵呵。”韩庚看着他这个不乐意的表情就想笑。
“其实这有什么啊，经历过这些的人多了，正洙哥，赫在哥，东海，俊秀，有几个人是那么顺利的？”
“那些小说，看看就算了。”
“我知道，可我不喜欢被人说成那样！”
韩庚拍拍俊英的肩膀，“我知道。”
“知道什么？”
“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坚强。”
番外 第二章
晟敏和赫在一起去教堂的路上，风又紧又硬，晟敏淘气起来，躲到赫在身后推着他走。
“哎~~”赫在不满地把他又捞回来。
晟敏一脸委屈地嘟着嘴，“冷~~~”
赫在把大衣敞开，再把晟敏也塞进来搂着。“好了吗？”
“……这样就变成咱们俩一起冷了……”因为大衣里裹着两个人，根本不能系上扣子了。
赫在又憨又傻的标志笑容露出来，“那就一起冷吧，比一个人冷着好。”
晟敏悄悄把手放到赫在腰上，把两人身体拉近。赫在身上非常温暖，温暖到晟敏莫名感动。
深夜的教堂没有其他人，晟敏和赫在一起做了祷告。
“在神的面前，我从来不说假话。晟敏。”
“嗯。”
“听你说咱们只有公车的回忆我很不高兴。”
“嗯。”
“听你说不要我了我很伤心。”
“嗯。”
“看见别人照顾你我会嫉妒。”
“嗯。”
“见不到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
“看见你和别人接吻……我觉得我要死了……”
“赫在……”
“我也想在神的面前，告诉你。”
“哦。”
晟敏抬头看看屋顶。“我不是那么主动的人，也不敢打破那些固有的关系，不知道迈出一步之后我和你会变成什么样，总是习惯了考虑很多事，忘记想要的东西。”
“你以为，把我丢下，去找英云哥，咱们的关系就能保持以前那样吗？”赫在转身抱住晟敏，“你是傻瓜吗？”
“你们都说我是傻瓜……”
“你就是。”
“所以现在想聪明一回……再自私一回。赫在，”晟敏的手在赫在胸前划了一个快要闭合的圆圈，“我就像这样，背靠着你走了这么多的远路，真的累了啊……我不想再按原路绕回去了，我想转个身，直接和你在一起了。”
“本来就是你……在自说自话，做傻事，可是你怎么样，我都不想再失去了。以前俊秀忽然就离开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后来你又忽然疏远我……我还以为，是我太差劲，只要是我重视的，全都留不住……”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
“你们都说一样的话，”晟敏揉揉眼睛，“你们都不希望我难过又都让我难过，你们都不强迫我又都强迫着我，你们都说不要我什么可我不能不给予。英云哥以为我不知道，李晟敏对李赫在无法放手，金英云对李晟敏也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赫在把纸巾递给晟敏，被晟敏挡回去了。“我哭不出来。赫在，”晟敏站起来往外面走，“难道有了爱情做藉口，我们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自私？我真的不会。”
“……”赫在忽然就把晟敏拉进怀里吻起来。晟敏睁着眼睛一直看他，直到终了，才慢吞吞的开口。“为什么忽然？”
“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自己难受，一个人在平衡木上挣扎，永远也不能成功，我虽然不是很有用，可是还能扶着你不要摔倒。”
“我爱你。”
“谢谢你。”
番外 第三章
正洙醒来的时候看见钟云靠在床头。外面天还黑着。
“你在想什么？”
“做梦了。”
“梦见什么？”
“……以前的事。”
金钟云偶尔会想起以前的时光，那时候还在天安，和一群小混混一起跷课，找茬打架，偷东西，欺负人。把制服穿得乱七八糟，动辄就掉扣子，都是女朋友花时间给缝上。
那么温柔懂事又不盲从的女孩子，金钟云后来再也没碰上过。
每次无意中摸到戒指，刚要推开回忆的门，朴正洙就会出现在身边。
金钟云也觉得奇怪，这是什么孽缘吗？
这个晚上也是，钟云梦醒了没多久，正洙也忽然醒了。
身边的人随着岁月有了变换，想要珍惜的心情也与日俱增。
从前不懂得的事情，也开始懂得了。
朴正洙这厢的情况比较积极向上，他是在街上被星探发掘的。当时因为不甘被朋友说成“首尔农民”而特意跑去东大门晃荡的正洙，穿着T恤牛仔裤和球鞋，完全素着颜，就那么被像人贩子似的大叔盯上了，在差点被看慌了之前他手里多了张名片。
有句话说，凤凰浴火，才能重生。
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个类似烧烤的过程，只有真正的凤凰才能重生，那些冒牌的只会被烤熟。
还好正洙是真的。
只不过烧烤的过程十分痛苦煎熬，并且漫长。
出道以后天天脸上扑着厚厚一层粉，头发上抹着半瓶发胶，鞋里动辄加着两个乃至三个增高垫的朴正洙，有时候也觉得当初“首尔农民”的样子很值得怀念。
本色而自然。
夜里正洙也常睡不踏实。会想起自己的慧美，韩庚的俊英，希澈的J，赫在的晟敏，晟敏的赫在。
所以官配或许更好，至少大家看起来都是圆满的，谁也不孤单。
事实，没有谁会去管。
醒来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往钟云那边看看。
“其实有点羡慕你。金钟云。”
“羡慕什么？”
“羡慕你过去活得很充实，虽然走了一段弯路。”
“是啊，充实……被拘留过好几次呢，要不你也试试去？”
“就算是警察局，也比这样拘留在公司好。那时候，像无期似的，谁能告诉你什么时候出去……”
“你啊，饱汉不知饿汉饥，多少人想进咱们公司还进不来呢。”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这儿耗五年试试。”
钟云给正洙掖掖被子，“我总结一下，你是以前过得太苍白了，我是以前活得太斑斓了。……要不然咱俩匀匀？”
正洙翻过身去，“我不和你说了，明天还要去泰国呢。”
“是你分配房间吧？”
“嗯，怎么了？”
“你和英云吧，我跟丽旭住一屋。”
“为什么？”
“怎么说也是官配，不得发扬一下吗？”
泰国。
“你不能以权谋私啊~~~~”钟云发现那天晚上自己白说了，是自己和正洙一起住，英云跟丽旭。
正洙靠着门，似笑非笑，“你想趁机偷懒不给我揉腰是吧？”逼近钟云，吓得钟云往后缩了缩，“小子，我得让你知道谁是哥~~~~”
晟敏趴床上拿扑克算命，“赫在你听见什么惨叫了没？”
“你也听见了？”
=================番外 共三章 完======================
后记：
这个文都结束很长时间了我才来写后记，除了文章本身之外还想了一些别的。
写文以来，所写的文章基本都是背景文。我对原创的耽美没什么兴趣，只是喜欢同人，喜欢现实中的他们的暧昧。我总想着，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尤其还是男人之间。所以很吝啬写“我爱你”这句话，所以总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想尽量用情态和动作来表现他们的内心。（事实证明这还挺难的……）
我对于SJ的CP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除了庚澈以外，其他的155对CP我都接受。（庚澈文也看，看到一些好的也会很感动，但是我是彻底让庚澈饭中的一部分LOLI给折腾恶心了，所以一听见庚澈就条件反射的抵触起来。）
官配虽然不萌，但是也抽一抽，反正官配和爬墙也是人为界定的，根据国情的不同还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刚开始接触SJ的同人圈子的时候我看的都是官配，大概是去年八九月份，那时候貌似也没什么混乱CP，但是那些文只是看看，没太多感觉，真正让我心动的时刻有两个。一是在公主的贴吧看见有人解释传说中的J大，和希澈一起睡了四年的人，和希澈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二是第一次听说恩敏的公车事件的时候，看起来各自有着官配CP彼此无甚交集的两个人原来曾拥有那么长而温馨的美好时光。那种，顷刻间就“萌”起来的感觉，难忘啊。之后J澈和恩敏就成了我不会放手的本命CP，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要守护。
对于李晟敏这只兔子，我是有私心的，所以不舍得让他成为别人的“小老婆”“第三者”什么的，我就要让大家都喜欢他，不让他受委屈，所以不能接受官配的13兔。赫在陪兔子七年，奎贤才出现一年多，这两者的分量不可能一样，哪怕奎贤再早来两三年呢，有了感情基础我也比较好接受，比“官配”这种先结婚后恋爱的包办婚姻强多了啊。
还有强兔这CP，我也挺喜欢的，最初看到的关于兔子的两篇文就是强兔的，还都是虐文，把我虐的死去活来的，现在想起来，不知不觉就对兔子下了虐手，可能也是看那两篇文留下的后遗症吧。（啊，作个广告好了，一篇是katiemailer亲的《The Original Sin》，一篇是前世JIN生姐姐的《毁》）。
现实里的强兔，虽然强特都被吹成啥米天道了，但还是有一部分亲坚守强兔的阵地，强特越来越老夫老妻的现在，还是总能看到茄子对兔子的疼爱，不能不赞一下茄子哥真不错啊。
从没动过ALL某人的心思，但现在很想ALL一把兔子啊。
闲话就到此为止，进入正题，汗。
先说说金钟云和朴正洙这两个人。
本来我只是构思了一个背景的短篇文，不过后来越想越多越想越多就变成了长篇，说起艺特这个CP，虽然是我写的，也让不少亲萌了，我自己却没有特多的感觉，SJ里我最萌的不是李特也不是艺声，（我的一颗心在奎贤和兔子身上），我喜欢的是艺特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一直在写混乱CP，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是我萌的恰好都不是官配，明明有156种可能性，怎么能被官配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束缚住手脚？可能就像我觉得官配莫名其妙一样，很多官配饭看我也很莫名其妙吧……不管那么多了，从我去年在庚澈阵地的宝蓝文区发J澈文开始，我就是个什么也不吝的人了。
同样，艺特也是个很冷的CP，当初还有亲说觉得艺特这CP很不可思议……开始写的时候也有难度，我就一直YY着，大云是什么样呢，李特是什么样呢？就这么慢慢让艺特的形象在脑子里成型，然后我再胡编乱造添油加醋让文章展开。
从《寂寞的柏拉图》开始，到上次的《光影交错的流年迷梦》，到这次的《关于平衡的准则》，光背景文我就写了李特三次了，每一次都不一样。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我也想尝试着写出不同的感觉。
《柏拉图》里的李特挺悲情的，有点无奈，是个眼睁睁看梦想在自己手里变质的人，但最终还是倔强着不能妥协于生活，哪怕付出一些常人无法付出的代价，也没有被命运逼着放手。《光影》里李特形象冷冷的，完全是舞台上与生活中温差很大的那种，有些消极，但为了守护对自己很重要的爱情可以豁得出去，哪怕放弃生命。这次的艺特文想写得更现实一点，让李特作为一个成熟的男子活在我的文章里。他会想很多，考虑很多，不光是自己的事，还有其他成员的事，像韩庚和俊英，赫在和晟敏，希澈和J，还有总是给他带来“厄运”的金钟云，于公，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伴，一起在一个团队里成长，于私，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真有人出了什么事，就正洙这种老妈子性格，就算不发表意见也会看在眼里，再琢磨琢磨。
关于大云哥哥，实在是挺神秘的，我只能自己编出很多事情，想把他的形象塑造的丰满一点，有着不够光彩的过去，难以忘怀的恋情和女友，在付出了时间的代价之后懂得了很多道理，就是这样的人。
两个够成熟的人碰到一起，没那么多纠结和激情，但会自然而然的拥有一份包容和贴心。
艺特这对不是非常甜（当然比起恩敏来是甜多了），更多的是种彼此了解互相关心，随便你爱怎么官配我也懒得吃醋，随便你逢场作戏回来我再给你揉揉腰，因为知道你遭遇了也看到了那么多分离所以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大云眼里的李特大概就是这样的。说起来他那高深的样子看起来就挺有想法的，肯定不是个只会四次元的人。李特眼里的大云其实很简单，就是个可以放心依靠的角落。金钟云什么也不要求，李特你想来便来，我会安慰你，想走便走，继续去忙你的事业吧。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安排他们之间有什么表白，真要把话说穿了，也就没这份难得的平衡了。
他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可以是朋友，兄弟，也可以是情人，反正只是这么两个人。
至于恩敏，我真觉得有遗憾。写完文章以后我总会想，如果《平衡》这文只写了艺特这对，那应该会是篇让我自己也很满意的甜文，因为把我想像中的艺特写的饱满了，甜甜的，淡淡的，像老夫老妻般默契。
可是偏偏我又难以放下对恩敏的执念。
越本命的CP越写不好，我的J澈，我的恩敏，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我写的不错，但是我自己，真的是，不满足啊不满足，因为实在很纠结恩敏，很心疼兔子，也很想PIA赫赫这么多情，从不对兔子更好一点。
从恩敏的亲密到纠结再到和好，没有很自然的过渡，很生硬，虽然可以用“有了爱情的话，一切都是合理的”来解释这些硬伤，还是牵强了些。我写的不好，我承认。
不过随着这个文的完结，我对恩敏的纠结也几乎完结了。下篇文还会写到恩敏，届时大概是种不同的面貌了。
我坦白，这文写了这么久，是因为我写的途中遇到了瓶颈，我由着性子把恩敏写得太绝了，就快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花了很多时间去想到底怎么回到当初的想法上。大家也都是明眼人，我什么地方写的不好写的僵硬你们也都能看出来，那么，看在我功底薄弱就让我得过且过吧，下次我会考虑好再下笔的。
但是我很花心血写的兔子我自己还是挺喜欢的，在爱里纠结迷失自我伤害的样子，虽然可以当他自作自受，但是这个过程还是挺迷人的，也很适合这只兔子^_^
这篇文章比起前两篇来平淡一些，但是在细节的描写上更花功夫更细腻，四十章像四十块拼图，把我想写的东西都拼出来了，写完以后发现还有些没交代清楚的，就写在番外里了。按理说番外算不上独立成章，一是太短，二是我只写了一些片段，想把那张拼图拼完全。所以有些亲说番外平淡，看不出什么，也很正常，因为确实没想表达什么东西，只是三块拼图而已，补漏用的^_^
和大家交流了好多，所以最后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每次我都只更新那么短，大家还花时间给我那么多的长评，有些长评都快赶上我一章的字数了……我有点对不起大家啊……
我这条写手的道路走的算是相当顺的，也得到很多夸奖，虽然也遭到一些ANTI和厌恶，但是既然文章帖出来了，就是给大家评说的，有人喜欢，也就有人不喜欢，没有什么人什么事物能让所有人都好感。所以我也不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依旧会自由自在的写自己想写的文，不会被什么条条框框束缚住手脚，扼杀掉我的创造力。
目前写的这些文里，我自己最喜欢的是13特那文和海兔那文，觉得真是完全按我的想法写出来了，我比较喜欢有激情有冲动的东西，喜欢这种辛辣些的味道。我也不忌讳文里出现恶俗的情节，强奸，自杀，我都不忌讳。生活就是一部八点档，多恶心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我只能做到源于生活而不能达到高于生活，我也不想追求新颖，回避一些顺理成章的事。我总觉得，一旦为了达到一些目的而写作，让功利心蒙蔽了眼睛，就写不出真实的东西了。
在文区混了九个月了，潜水着或者冒泡着看了很多的好文章，觉得自己真是没什么实力，却得到这样的厚爱，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别辜负大家，能继续进步。当然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有虚荣心，但是已经被大家的长评大大的满足了，没啥追求了……
不过最近真是十分倦怠，头脑里有想法，就是不想动笔。佛祖保佑这倦怠期能早点过去。
抱抱大家，居然给了我十一万五千字的回复，真的，非常感谢啊~~~~~
小贤 上
